第二十八章门槛 (第2/5页)


    晏归尘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这里的流向会往里收。」

    「因为送风？」

    「不只。」

    他指向机柜间的三条狭道：「每一条路都往里，没有从里面回来的路。」

    「人可以原路走回来。」唐乐晴说。

    「脚可以。」他说，「方向没有。」

    几周前听见这句话，我大概会先替他翻译成一般人能接受的版本。

    现在我直接问：「你的意思是，空间把所有进入方向集中到同一点，但没有形成另一个流出方向？」

    「是。」

    「你看的是人怎麽被困住。」他补了一句，「我看的是力量怎麽没有回路。」

    我看着那三条机柜通道。

    两种说法指向同一个问题。不是墙。也不一定是门。是进入之後，所有退路都只剩下原路，甚至连原路都不再被视线确认的关系。

    「开始第一组。」我说。

    门保持全开。送风维持现况。没有人进入最深区。录音播放两次，没有反应。第二组，我们将门关到只剩九十公分，但用固定器保持不会自行闭合。

    四分钟後，门框内侧出现零点二度降温。没有光。第三组，周启衡将远端监控萤幕转向墙面，让站在最深处的人可以看见出口影像。我没有让真人进去。只把温度、声音与震动设备放到最深点。低温线没有扩大。第四组，萤幕关闭。

    门仍维持九十公分。故乡语言录音播放到第二句时，门把向下动了不到十度。只有一次。

    周启衡立刻停止播放：「偏差带？」

    「十七公分，沿门框内侧。」

    「结束这组。门全开。」

    固定器解除後，防火门被推回墙边。低温线在一分钟内消失。门把也回到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