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界点 (第2/6页)


    我改口：「入口有一点压迫感。」

    「不是一点。」

    「在设计评估里，没有数据之前通常先说一点。」

    「压迫不会因为说得较轻便减少。」我没有回答，先拿出雷S测距仪。

    大厅挑高两层，入口正对接待台，左侧是一面向前突出的展示墙，右侧则连接休息区与主走道。图面上所有尺寸都足够，墙面、门洞、通道宽度甚至b最低需求宽裕许多。但人一进门，展示墙的斜角会先切断左侧视线，接待台上方的灯带又把注意力推向中央。明明可以自由选择方向，身T却会先被引到右边。我退回门外，重新走了一次。这次我刻意往左。

    走到第三步时，我还是转回中央，因为展示墙後方看不见出口，地面材质的拼接线也全部朝接待台收束。那不是阻挡，更像空间已经替人选好了答案。

    「入口到接待台十一点六公尺，左侧净宽两点一。」我把数字记进表格，「尺寸没有问题，是视线与导向造成的压迫。」

    晏归尘走到展示墙旁，手掌没有碰上去，只停在距离表面几公分的位置，说：「此处的流向被截断，再被迫往中央回收。」

    周启衡刚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最後一句。「说人话。」他把工具箱放下。

    晏归尘看向他。「我说的就是人话。」

    唐乐晴抱着相机跟在後面，气还没喘匀就笑了一声。「这句我支持他。只是可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话。」

    周启衡没有理她，转向我。「你翻译。」

    我看着展示墙、地面拼接和接待台的位置。「入口视线被切断，所有导向元素又集中在中央，所以人会本能往同一条路走。尖峰时段可能在接待台前形成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