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 (第6/6页)

   自此，澂与青漪、青澜结为夫妇。澂在外仍是一副端严之态，不苟言笑，两岸之民仍以“铁面龙君”称之。然归府之后，便与二nV调笑戏谑，不复昔日之Si板。二nV每见其在人前正襟危坐之状，辄于背后以指尖戳其腰眼，澂忍笑不得，面sE微红，左右侍者皆佯为不见。澂每与二，皆以道之常态视之，不纵不抑，节而有度。偶有一二闲暇，三人同榻，二nV各展其技，澂从容应之，不复如四日间之疯魔。

    青漪尝语澂曰：“君今日之从容，b那四日之疯狂，更令妾等心折。”澂曰：“那四日是三百载之积郁，如堤溃水泄，势不可挡。若一直那般下去，吾便不是河伯，而是ym0矣。二子助吾xiele那积郁，又助吾归于节制，此恩不可不报。”乃各吻其额。二nV笑而受之。

    后数年，有东海龙君巡江，见澂携二nV同行，龙君愕然。退而问侍者曰：“此即蜀中所谓铁面龙君者耶？”侍者曰：“是也。”龙君叹曰：“吾尝闻其名，以为真铁面也。今见其携美同行，方知世间本无铁面，唯未遇解其铁面者耳。”

    异史氏曰：世有自诩清高、目不斜视者，非其心不y也，特未遇能诱之者耳。譬如澂，守身千载，自谓铁面冰心，青漪青澜一击而破之，方知千载之禁yu不过一层薄纸。然澂之可贵，不在其能禁，而在其能破而复能节。四日1N之后，归于节度，既不失之乐，亦不失正神之T。此其所以为铁面龙君也。世有禁yu者，一旦破戒便如堤溃水泄，不可收拾，终成ym0；又有纵yu者，一生沉溺其中，终成废人。二者皆非道。道者，如澂也，能放能收，节而有度，不讳言yu，亦不纵于yu。嗟乎，世之假道学、伪君子，高坐堂上斥事者，其榻上未尝无人，特不令人见耳。视澂之坦然，其愧当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