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时禾的终点站 (第4/4页)

   他的语气没有责怪，亦没有恼怒，或许有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无奈。

    但时禾就是跟他杠上了，她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伞，朝他那边再倾斜回去，雨丝顿时没再落到他的臂上。

    「程述，你说，人怎麽定义开心与不开心，又如何定义意义本身有没有意义？」

    雨水在落到她眼睑之前就再次被那把灰伞挡了回去。

    「开心与否不必定义，每个人心中的秤砣是不一样的。」

    他竟就这麽陪着时禾站在行人路边，一本正经地谈论着没有结果的哲学问题。

    「我不开心，可是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情，能否被当作不开心的标准。」

    她的眼圈在看见程述时就已经泛红，只是好在，大雨会替她掩饰，如果他不将那把伞再倾斜向她身上的话。

    时禾，你怎麽一辈子都在丢脸。

    「时禾。」

    她的话令程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垂眸缄默了片刻，伸手将她轻揽入怀中。

    极有分寸。

    「难过不是某种权利，你随时可以。」

    「知道了吗？」

    不知道是这句话，还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时禾的理智在一刹那间像断了线的珠子，蹦在了她的心弦上。

    连难过时都要思考是不是不值得难过，她不禁想，她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她埋在他的肩间，哭得撕心裂肺。

    脑袋像煮得沸腾的热水，让时禾的心跳声几近轰鸣。

    二人就这样伫立在雨幕下，形形色色的人如同模糊的影子越过他们。

    天地间好像清晰地只剩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