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回：靴尖之下的百官万岁 (第2/3页)

感觉得到那压力从木板传到她的发顶，再从发顶传到她的脊椎。那感觉不痛，却让她的整个後背都开始冒汗。汗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滴在锁骨上，再沿着衣领的边缘渗进里衣。

    她听见户部尚书报了一长串数字，听见兵部侍郎反驳了那一串数字，听见萧崇煜沉稳的裁决声将两个人的争论同时压了下去。她听见殿中百官发出低低的附和声，听见司礼官再次宣读圣旨的悠长尾音。

    朝会的议程一项一项地进行着，她躲在暗格里，感受着上方世界的运转。

    她的腿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从脚踝到膝盖再到整条大腿，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那里啃噬。她想换个姿势，可暗格里能移动的空间太小了，她只能微微将身T往侧面倾斜了一点，让压迫的肌r0U稍微放松一些。

    可这个动作让她靠近了暗格侧面的缝隙。

    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极细的光——是殿中烛火的光芒从龙椅底座的接缝处漏进来的。她凑近那道缝隙，视线穿过窄窄的空间，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见了萧崇煜的脚。

    玄sE朝靴，靴面绣着暗金sE云纹，靴筒紧贴着他的小腿。他的左脚前掌依然压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姿势稳固而从容，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而她透过那道缝隙，甚至能看到他朝靴底部沾着的细尘——那是太和殿金砖上积了一夜的灰尘。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