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回：旧袍青衫，重逢在元宵喧嚣中 (第3/3页)

时不时会抬头，目光越过满堂的宾客，落在宁昭的方向。隔着三丈的距离和十数桌宾客，他的视线总是能JiNg准地找到她。

    宁昭再也没有抬起头。

    她低头拨弄着碗中的汤圆，汤圆凉了，糖水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银箸戳破那层膜，看着里面的芝麻馅慢慢流出来，再扩散进白sE的糖水里。

    她感觉得到沈彻的目光，也感觉得到萧崇煜的目光。

    後者b前者重得多。

    宴席散场时已近亥时。宾客们陆续告辞，花厅里的灯笼被一盏一盏地吹灭，光影从明亮变得昏暗，从喧嚣变得寂寥。沈彻与几位将领寒暄了几句，最後一个起身，走向花厅门口。

    经过萧崇煜身边时，他停住了。

    「摄政王。」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末将明日便回边关，今夜……能否与宁昭说一句话？」

    萧崇煜手中转动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杯壁残留的酒渍上，没有看他。

    「不能。」

    沈彻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他深x1一口气：「那末将……告辞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宁昭身边时，他的脚步再次顿住了——这一次他没有看宁昭，只是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轻到只有宁昭能听见。

    「等我。」

    两个字。和那封信里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宁昭的手指在袖中剧烈地颤了一下。

    沈彻走了。花厅里最後一盏灯也被吹灭了，只剩下廊下的几盏夜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隔着整间花厅的距离。

    萧崇煜放下了空酒杯。

    「回书房。」他站起来，声音b平时低了三分：「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