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她的私人日记 (第4/12页)

"你说的对"，声音是平的，不带任何额外的温度，是陈述句式，不是夸奖，就是在告诉我一个他认为正确的判断，那很正常，他告诉下属你的意见是对的，那是合理的工作沟通，没有任何特殊含义。我解释了，现在睡觉。

    补充二：刚才把这一篇从头读了一遍，数了一下，"正常"这个词出现了七次。一个真正正常的人，一篇日记不需要说七次正常。这个数据我拒绝解读，睡觉。

    补充三：我修过统计学，我知道"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唯一变量是说话的人"这句话在方法论上意味着什么。知道，和承认，是两个动作，真的睡觉了。

    [日记·第三篇]

    我今天跟林染吃了饭。

    林染是我高中就认识的朋友，在清境市场部做对外协作，性格里有一股非要把简单的事情分析清楚的劲，我觉得这种人比其他人更容易把正常的事情分析成不正常的事情，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两件事可以同时为真。

    吃的是常去的那家小馆子，她点菜从来不问我，八年下来我的忌口她比我妈都熟，辣的一个都不会上桌，这件事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今天菜上来的时候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也知道我不吃辣，想起的时机毫无道理，我把这条思路当场掐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了，可能是因为她问我最近怎么样，我想了一下，说了。

    我说的是一个裁剪版本，裁剪的工作我做得很专业，把地点裁了，把他是谁裁了，把我自己的反应全部裁了，只留下制度框架和执行方式，我说我们公司的老板有一套很严格的行为管理规则，然后我说了规则的内容，用了一种非常客观非常新闻播报式的语气，我说的时候我以为我说的是工作汇报，剩下的部分安全得像在转述一部纪录片。

    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