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预产期的阵痛：微光的降临（上）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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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秒钟，沈夜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那座长年不熄的微光，终於彻底爆发，变成了一场璀璨的白昼。他看着护理师怀里那个红皱皱、小小的、正拼命挥舞着手脚的生命，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是个健康的男孩。」护理师笑着把孩子包裹好，放在晓茉的胸口。

    晓茉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怀里的阿光。虽然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这辈子最美、最纯净的笑容。

    「沈夜……你看……他好丑喔。」晓茉轻声呢喃。

    「不。他美极了。」沈夜跪在床边，一手搂着晓茉，一手轻轻触碰着阿光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手。

    阿光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哭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稚嫩的哼唧声。

    在那一刻，沈夜突然明白，为什麽这部要叫作《如果微光能说话》。

    因为微光在这一刻，真的说话了。

    它没有用语言，它用了这声初试啼声的哭泣。它在告诉沈夜，所有的火灾都已经是史前文明，所有的伤疤都已经成了勳章，而这个全新的生命，将会在这片洗净的微光中，写下属於他自己的、没有焦味的未来。

    沈夜在晓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神圣的吻。

    「谢谢你，晓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微光如果说话，它现在一定是在对全台北的深夜低语：「看，这就是爱战胜了命运的样子。」

    这是二零三零年的第一场雨，也是沈家四口，生命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