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4/22页)

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他安静地看着她。

    「以前，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现在，你却记得我有没有带伞，记得我在哪里喝咖啡，记得我所有早就以为你忘记的习惯。」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你到底想做什麽？」

    顾言深握着伞柄的手慢慢收紧。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那些话在喉咙里停留了许久，最後只化成一句低沉的回答。

    「我想把欠你的道歉，亲口说完。」

    知夏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七年前，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终於抬起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麽过来的。」

    那一年，她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好。

    是不是她太黏人，太任性，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才会让他突然离开。

    她删掉过他们的聊天纪录，却在某个深夜後悔得重新翻找备份。

    她走过他们一起去过的街道，总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接受别人的好意。

    因为她害怕，那些看似温柔的靠近，最後都会变成毫无预警的离开。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不再每天等你的讯息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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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深的脸色逐渐苍白。

    「知夏……」

    「不要叫我。」

    她别开脸，努力让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