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一栈都》第08话 多余的东西 (第4/5页)

一次就冷一次的权限。他在补给站那面墙前面站了快半个小时，看那些发光的、精致的、机能完美的东西，一样都不顺眼——它们全都太有用了。

    他最後是在一间维修间的地上捡到那颗螺丝的。

    那间维修间的门开着，里面有个穿灰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拆一块板子。程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一边拆一边说：「这一层的环控归第六，你走错了。」

    「我不是来报修的。」程衍蹲下去，把地上那个东西捡起来，「这是什麽？」

    那是一颗真正的、金属的六角螺丝，棱角磨得有点钝，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

    男人看了一眼：「螺丝。」

    「你们还在用这个？」

    「早就不用了。」他手上没停，「现在的结构是自己合上的，接口一对就长在一起。这东西是旧机器留下来的，我这间里还有一盒，没地方报废。」

    「为什麽不报废？」

    「报废要填一张单子，单子上要填品项名称。」男人终於停下来，抬头看他，「系统的品项表里没有这个东西了。」

    程衍捏着那颗螺丝，忽然笑了一下：「所以它现在是什麽？」

    「什麽都不是。」男人说，「你要就拿去。」

    ＊＊＊

    程衍把它擦乾净，捏在手里走了一路。他这辈子没有这麽慎重地拿过一颗五毛钱的东西。

    「给你。」

    初低头看他摊开的手掌。

    「这是什麽？」

    「一颗螺丝。」

    「用途是什麽？」

    「没有用途。」

    初抬起眼：「那给我做什麽？」

    「因为它没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