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一栈都》第10话 问题不在她 (第2/5页)

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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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看了。第七层的走廊比别处安静，一路过去，他头一次真的看清这一层在做什麽。一间工位里，一个老人闭着眼，在听一台机器运转，手指悬在浮着的资料上迟迟没落下去——後来他才知道，哪一台机器快要坏，那双耳朵比警报早三天。再过去一间，有人站在送风口前，一动不动，像在喝那口风：栈都每一口空气的配方，都要有人先用鼻子过一遍。

    一层楼的人，一人守着一种感官。而系统判定其中一双眼睛退化了。

    那女人还在工位上。上千种红浮在她面前，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得极慢、极专注，跟半个月前一模一样。头发还是在脑後随手绑着，有几绺垂在脸旁边；袖口那圈毛比上次更起了一点。

    没有人告诉她流程已经启动了。

    程衍在她身後站了很久。那一层的光比别的地方暗一阶後来他才知道那是为了让颜色好判，暗到他站在那里几乎没有影子。他站到腿都麻了，她才终於察觉，回过头来。

    「你又来了。」她说，「看不出区别的那个。」

    「……嗯。」

    「今天这批比较难。」她转回去，指尖点着空中一片几乎相同的红，「这几个，我要多看一会儿。」

    程衍喉咙发乾。

    「多看一会儿是什麽意思？」

    「以前一眼就知道。」她说得很轻松，一边说一边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现在要多看一会儿。人老了嘛。」

    「你多久了？」

    「四个多月。」她说，「一开始是偶尔，後来每天都要。」

    「你有跟谁讲吗？」

    「讲什麽？」

    「讲你要多看一会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