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一栈都》第19话 第一个居民 (第3/5页)

来，「现在右边那一块多了七根草，其中三根是断的。」

    程衍愣住了。他走过去看。他看了很久，久到膝盖都蹲麻了。她说得对。

    那七根草不在他的贴图里。它们是自己长出来的——而且长得很难看，歪歪扭扭，跟他当初画的那张整齐的贴图完全不像。程衍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七根草好看得要命。

    ＊＊＊

    「它在长。」初说。

    她站在门口，微微仰起头，那双判断型的眼睛正越过表层，直直地读着这个世界的底层，就像程衍第一次读栈都那样。她一向能看穿一个系统的结构，这是她的天赋。

    「长什麽。」

    「底层的结构，正在自己生长。」

    「从什麽时候？」

    「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几乎全是假的。」初说，「一个空壳，底下什麽都没有在动。可现在……」

    她伸出手，让那阵循环播放的假风拂过指缝。

    「风开始有温度了。」

    「多少度。」程衍下意识问。

    「不知道。」初说，「这里没有读数。我是用手背量的。」

    程衍看着她那只摊在风里的手。那是一只十天前才松开一颗螺丝的手，现在它摊在那里，在量一阵他自己写出来的假风的温度。他忽然说不出话。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家园的光是他当年随手画的，廉价、偏暖，跟栈都那种把人照成仪器的白完全是两回事。在栈都的光里，她是一具精密的东西；可是在这片不及格的暖光里，她鬓角有几根头发翘着，眼下还留着没褪乾净的青——她第一次看起来不像一个功能。

    像一个很累的、很好看的人。

    程衍把「好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