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二拳墟》第08话 拿不走的东西 (第1/5页)

    「漏。」程衍重复了一遍，「漏到哪里去。」

    蓁没有直接回答。她把手从土里抽出来，往旁边挪了两步，重新按下去，闭上眼。这一次程衍发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有什麽东西正顺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往她身体里爬。

    「你过来。」她说，「手放这里。」

    程衍走过去，在她指的地方蹲下，把手按上去。灰扑扑的土，乾的，没有温度，指腹压下去连一点湿气都没有。他什麽都没摸到。

    「有吗。」

    「没有。」

    「你等一下。」

    他等了。等了大概二十个呼吸，什麽都没有发生。程衍正想开口说算了，忽然感觉掌心底下有一股很轻的东西，往上抬了一下。不是热，不是风，比较像有人隔着一整层厚棉被，在下面翻了个身。一下，就没了。

    「有。」他说。

    「那就是漏。」蓁睁开眼睛，「本来它要往那边走的。」她朝山下比了一下，「它走到这里，土裂了，就从裂缝上去了。上去就没了，散到天上，回不来。」

    「每天都这样。」

    「每天。」蓁说，「一整条脉上，这样的地方我数过。三年前是十一处，去年是十九处。」

    「今年。」

    「二十六。」

    程衍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把这三个数字排开，那不是一条慢慢往下走的线，那是越掉越快的一条。他做了六年这种事，他太认得这种数字了。

    「你数这个做什麽。」他问。

    蓁低下头，用指尖把手边一株草的叶子扶正。

    「我躺在这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一点一点少下去。」她的声音有点抖，「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