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 (第10/10页)

爬，用尽全身力气去抓那井壁上的青苔，手指出血了，指甲断了，我不顾。」

    「後来，我终於爬到了井口，我看见了天，看见了yAn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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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人站在那里，一脚将我重新踹了下去。」

    「这一次，我摔得粉身碎骨，连骨头都碎了。」

    「如今我躺在井底，看着头顶那方小小的亮光。

    「我知道那上面有天，有树，有yAn光，有无数美好的东西。」

    「可是那不再属於我了。」

    「大师劝我抬起头，可是抬头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爬一次了，也没有勇气再被人踹下去了。」

    「至於那些真心……」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那不过是另一种刑罚。我这副残破的身子，受不住这样的鸿恩。」

    住持定定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麽，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佛号。

    「阿弥陀佛。」

    「执念生苦，苦海无边。nV施主执意要在苦海中沉沦，老衲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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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袈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後转身离去。

    木门再次被关上，将早晨最後一丝yAn光也挡在了外面。

    李芷薇重新蜸缩回Y影里。

    她不是不听劝，她只是太累了。

    抬头看天？

    那片天太亮了，会刺痛她的眼睛。

    还是这井底好，黑暗，安静，安全。

    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除此之外，再无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