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权力的幻觉 (第2/2页)


    阿翰凑近一看，惊讶地发现，那不是真的狮子，而是一只被JiNg心修饰过、透过特殊角度拍摄的「猫模型」。因为镜头拉得很近，背景又模糊，所以看起来才威风凛凛。

    「这就是你前老板的真相。」老人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之所以要强调离开这里你找不到工作，是因为他深知，如果你们这些优秀的员工发现了外面的世界很大，他那套拙劣的管理方式就再也留不住任何人。他之所以要说工作是恩赐，是因为他害怕承认，如果没有你们的加班和创意，他的公司其实只是一个空壳。」

    阿翰愣住了。他从未换过这个角度思考：原来，害怕的人不是他，而是老板。

    「他对你施加的每一句咒骂，都是他在为自己的平庸感到恐惧。他必须把你缩小，他看起来才显得巨大。」

    老人拍了拍阿翰的肩膀：「当你意识到他只是一个拿着喇叭大声吼叫的矮人时，你还会觉得他的声音可怕吗？」

    那天晚上，阿翰做了一个梦。梦里，前老板依然在会议室里咆哮，但这一次，阿翰看见了老板背後拉着很多细线，像是一个拼命挥动四肢、试图吓唬人的木偶。

    阿翰在梦里轻轻笑了。他发现，当他不再赋予对方「神」的地位时，对方的愤怒就变成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他醒来後，发现那种x口紧缩的窒息感减轻了许多。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困扰他一年多的巨大Y影，其实只是一张被过度放大的、充满皱褶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