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临下 (第1/1页)

    季枫言的办公室在高层，她只大驾光临过法务部那一回，后来基本上和沈应卓没有再碰面。

    直到半个月后的卓风年会。

    卓风是国内五星级酒店投资规模最大的企业之一，年会便在其新建成的度假中心举行。

    晚会开始前一小时，因为宴会厅所在的楼层洗手间人是满的，沈应卓去了上一层的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沈应卓原路返回，走廊寂静无人，铺设了厚实的地毯，踩上去不会有脚步声，他与季枫言不期而遇。

    和平日职业的着装风格不同，季枫言身穿金sE流光吊带长礼服，而狭路相逢，沈应卓完全把风姿绰约的美人当作空气。

    与她侧肩而过。

    季枫言推开一旁更衣室的门：“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沈应卓对和她独处充满了戒备，因此并不依从，季枫言抛下一句：“进不进来随你——如果你不介意在会议室发生的事情在走廊重演一遍的话。”

    沈应卓无奈，只好进了更衣室，门缓缓合上，他漠然道：“你想说什么？”

    季枫言的身高至少是175往上，加上她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沈应卓和她对视，没有低头的空间，至多降下分厘的视线。

    近距离地看她，沈应卓眼眸中泛起一丝嘲讽。他不喜欢站在道德高地评判他人，但是很明显，季枫言的品格不如她的面孔一般完美无瑕。

    季枫言挑了挑眉：“这就是你对上级的态度？”

    “季总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公事。”沈应卓顿了顿说，“如果是为了私事——你这好像也不是追人的态度。”

    不难猜测，沈应卓在校园里必然是被从小追到大的，季枫言轻轻笑了：“追人？你好像，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么，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和你ShAnG。”沈应卓一字一句，“你上次在会议室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XSaO扰。”

    作为法学生，沈应卓不会像背诵机器拙劣地将法律条文挂在嘴边，但是他的思维习惯是，给事情下定义的时候直击中心，不会有太多矫饰。在会议室，季枫言不属于挑逗、g引或者调戏，而是明明白白的XSaO扰。虽然她最终停手了，X质还不算太严重。

    可能，沈应卓的同事知道实情，他们依然会选择用“好运”来形容他的际遇。但是，从天而降的哪怕是名贵的钻石，也有致命的危险。同理，对方是季枫言，也改变不了她强人所难的本质。

    沈应卓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强迫，并且，钻石和季枫言，他都不感兴趣：“我话就说到这里，烦请季总以后自尊自重。”

    沈应卓之所以进来，也是为了和季枫言重申这一点，语毕，他举步yu走。

    季枫言阻挡在他身前，b起沈应卓的戒备森严，她的身姿非常松弛：“我好像没说让你走。”

    季枫言没有疾言厉sE，但是沈应卓对她身上无时不刻不存在的威压很是反感，他抬手准备开门的时候，她伸手按下，使沈应卓联想到会议室的经历。

    “你听不懂中文吗？”沈应卓冷冷地说，“滚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其实，沈应卓没有向任何人使用过这样严重的词汇。他在刑庭做过法官助理，接触的当事人不乏野蛮粗鄙、穷凶极恶之徒。其中之一就在刑满出狱后，蓄意报复司法工作人员，寻不见当年审判长，在沈应卓下班的时候，冲上来破了他一身红油漆。

    闹事的人当场被保安制服，脸部SiSi地被按在地面上，嘴里还在叫嚣着恐吓的话语。沈应卓全身，还有半张脸都是红sE油漆，就算他即时闭眼，侥幸逃过失明的危机，刺激X的气味还是熏得他眼眶胀痛。

    然而，彼时他没有因此气急败坏，他眼神冷静地俯视着那人，含有微量的轻蔑。

    沈应卓很清楚，这人就算cH0U出一把刀来，杀人见血，也不能对他造成物理伤害以外的任何影响。

    季枫言不同。沈应卓几乎断定，她对人的支配力和影响力，绝对不止于浅层。所以他产生了很强的抵触心理，连良好的涵养也不复存在。

    话音刚落，沈应卓的鼻端闻到了一GU化学药品的气味，同时整个人被巨大的麻感击中，他直直地向后倒去，身躯接触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应卓头脑昏然，仰躺在地面上，四肢麻痹动弹不得，缓慢地回过神来。

    季枫言手上持有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这玩意儿还有点用。”

    沈应卓尝试抬了抬手指，发现他的力量陷入了一片虚空。

    季枫言转身锁上了更衣室的门，款步向沈应卓走来：“还没有人能和我说‘滚’这个字。”

    季枫言抬足，往沈应卓的脸上踩去，她的鞋跟纤细锐利，即将踩进他的眼睛里，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她停下了。

    尖锐的鞋跟，距沈应卓的眼球不过毫厘，男生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着，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镇定地反问她：“你想怎么样？”

    “你总要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付出一点代价，小朋友。”季枫言微笑，“而且这代价实在不大——这双鞋正好是我新换的。”

    此情此景，沈应卓只能用荒唐来形容。他以为季枫言对他SaO扰的最大限度也不过是上下其手，而她现在简直是在犯罪。

    鞋跟贴着沈应卓的面颊划过。

    最终踩在了他的喉结上。

    季枫言的行径完全打碎了他的淡定，沈应卓愤怒地看着她，她不像是文明世界里存在的人：“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对季二小姐来说，用新换的鞋踩上人的脖颈，就已经是恩赐而不是羞辱，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毕竟我的鞋底没有第二双眼睛，要是不小心踩断你的脖子，这就不好了。”

    沈应卓咬紧牙关，被季枫言如此践踏，他的怒火愈演愈烈，而目光向上之时，却看到了见所未见的画面。

    因为季枫言居高临下地踩着沈应卓的脖颈，从他的角度仰视，正好面对她的裙底。她的腿修长光洁，充满了力量和美感，然而，在线条延伸的尽头，她的双腿之间，不是稀薄的布料，而是一根由T后开始延伸，起不了太多遮挡作用的黑sE细带。

    季枫言垂下目光，眼看着处在自己脚下的沈应卓，脸一点一点地变红。

    她很快明白了原因：“还喜欢你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