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报导、扭曲，与铺天盖地的恶意 (第4/4页)

会弄坏了。」他没有停笔，动作却越来越急躁，「我妈说过，我跟我爸一样，都不应该去爱人，我们只会让人变得不幸。」

    我猛然握住他的手，逼他停下动作。

    我想起这段日子他笨拙却认真地学习去感受爱，以专属於他的方式真诚地展现爱情，一切都是那样热烈而盛大，是开得最盛的玫瑰花。

    我看见他的盛放，但是他不看我，绷着脸，倔强地别开脸，彷佛又从仓库里找回玫瑰花的玻璃罩，密密实实地把自己罩住。

    一股愤怒窜上。

    我用力搧了他一巴掌，扯住他的领口逼迫他注视我，动静大到不远处的刘佑庭和筱唯都紧张地跑来。

    但是我只看得见方耀任。

    「清醒了吗？你再说一次你不应该去爱人，我就放手，因为你不应该，而我不值得。」

    方耀任和我僵持很久，维持相同的姿势，深深地看着彼此，看着彼此瞳孔中的自己。

    我们能看见什麽？

    而我们，又想看见什麽？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他小心地将手伸向我，指尖带着明显的颤抖，当他终於触碰到我的脸颊，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但是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的样子。」

    「方耀任，可是啊，我难过的时候，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好。」

    他说，「我会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