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纠结（） (第10/14页)

“想！可想了！”她小手拽着张鸣的袖子，拖着他往里走，“爸爸，你咋不提前说要回来？我跟奶奶都没准备好！我想吃糖醋排骨！”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埋怨，小脸皱得像个包子，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张鸣哈哈一笑，脱了满是泥点的工装外套，挂在门边的钩子上，抱起月月坐到沙发上：“爸爸忙，临时回来的。糖醋排骨好说，回头让奶奶给你做。”他捏了捏她小脸，眼神里满是疼爱，粗糙的指腹蹭着她细嫩的皮肤，生怕用力大了弄疼她，“最近有没有乖乖吃药？在学校认真学没？”

    月月撅着嘴，晃着腿说：“吃啦，药苦死了！不过老师说我数学考得可好了，九十五分！”她从茶几上抓过张试卷，举到张鸣面前晃，得意得像只小孔雀，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爸爸你看，老师还给我画了个小红花！”

    张鸣接过试卷，粗略扫了眼，红笔勾的九十五分在白纸上刺眼，旁边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小红花。他咧嘴笑：“不错，我闺女就是聪明！”他把月月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胡茬蹭得她咯咯笑。可笑着笑着，他眼神沉了下，心头压了块石头。月月生下来就带着先天性心脏病，脸色常年苍白，跑几步就喘，医院一趟趟跑，药没断过，手术费却像座山压在他肩上。医生说，要彻底治好，少说也要百万，这对一个工头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厨房里传来动静，张鸣的母亲拎着菜篮子走出来，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背微微佝偻。她瞅了张鸣一眼，皱眉抱怨：“你这臭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我这菜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