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兽X的共鸣 (第1/1页)

    「你能告诉我，那是怎麽回事吗？」

    室内一度沉默。

    勇士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医者的目的。

    「……从以前就有。」

    勇士回答了，她的表情恢复冷静，语气平稳的像在描述天气。

    「那是怎麽回事？」

    「失控。」

    「失控会发生什麽事？」

    「异变。」

    「什麽意思？」

    「“野兽”会出来。」

    「“野兽”是什麽？」

    「会伤害人。」

    「你发出的奇怪声音，就是野兽吗？」

    「算是。」

    「为什麽会失控？」

    「恐惧，或愤怒。」

    「情绪导向，了解。」

    医者纪录着勇士的回答，尽管他暂时还难以理解这些回答的真正意义。

    她的表情一直没有波动，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就算扔下石头也无法泛起涟漪，只能敲出冰冷的回音。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回答，医者问什麽，她答什麽。

    「你用了失控这个词——你能控制吗？」

    室内再一次沉默，少年屏住了呼x1，盯着同样屏住呼x1的勇士。

    这是勇士醒来後，第一次语塞。

    「……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似乎不想承认。

    「那你想控制吗？」

    更长久的沉默。

    久到孤狼不禁握紧手中的枪，勇士才轻声开口，带着颤抖。

    「不可能的。」

    声音更轻，几乎是呢喃。

    医者叹了口气。

    少年的呼x1变的沉重。

    孤狼皱起眉头低声暗骂。

    ……C，她是怎麽坏掉到这种地步的？

    医者感觉到她被困在某种思维之中，他再度开口，声音多了些温度，他得小心不要让这个快要碎掉的人进一步被破坏。

    「我理解在你的认知中，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才说是尝试。」

    勇士倒x1一口气，她轻微的抬了头，速度很慢，她看向医者。

    像要哭，但没哭。

    结冰的湖面第一次有了裂痕。

    孤狼几乎要移开视线了，他受不了这种表情。

    但在他这麽做之前，勇士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太多，赶紧低下了头，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医者的“尝试”。

    「那麽，我要松开你了。」

    医者说完动手解开勇士手腕上的布条，勇士收回手，观察着缠在手臂上的绷带。

    医者跟孤狼对视了一眼，两人想着一样的事情。

    这个人就这样答应配合来路不明、甚至接近绑架她的人的提议，代表这个人是真的，在心理上、异常上、甚至她整个人生方面，都已经“毫无办法”了。

    她会点头，只是单纯的求生本能，她看不见别条路了。

    这样的人，哪怕孤狼把枪塞到她手上，她也不会威胁到任何人。

    勇士的脚终於落地，她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手臂还有些疼，不过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她扭了下手腕，确保行动自如。

    她转头看向她被固定在椅子上时，背後的视线Si角。

    仍然是灰sE的空间，没有对外窗，有一扇看上去很坚固的门，角落里有一个落了灰的工具箱。房间里很空，地板有些凉意。

    勇士回头，环视着三人。

    「那我现在……？」

    孤狼低声骂了一句。

    C。

    你不打算跑吗？

    你连谈判都放弃了吗？

    你是真的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吗？

    医者僵在原地，说不清此刻的感受。

    他好奇勇士的异常状况，为此才将她带回这里，而勇士的配合让他的问话顺利进行，虽然还未得到真正有的资讯，至少先确认了合作关系。

    但此刻，医者看到的异常并不是勇士所描述的失控，而是勇士此刻的茫然，好像她没有指示，就不知道下一步在哪里。

    「你要去睡觉。」

    少年再度开口，他仍然蹲着没有起身。

    医者和孤狼震撼地回头看少年，他们本来想给一个指引下一步走向的答案。

    我们再连络你。

    你留在这里。

    不要擅自行动。

    尝试要怎麽开始。

    但少年不管这些，他只是感觉到了，然後在高度专注的前提下，转化成需求。

    「你要去睡觉。」

    少年的眼里毫无杂质，他望着勇士疲倦的、空洞的金瞳重申了一次。

    勇士也愣住了，少年说了一个很原始的答案，好像刚才孤狼的试探、医者的说明、勇士的情绪动摇没发生过一样。

    孤狼看见勇士的嘴角上扬——见鬼的，她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人，手才刚被松开，但她在笑。

    那是如同烛火一般的微笑——在黑暗中亮起，又容易随风而逝，温暖又脆弱的笑容。

    「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