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走下深渊 (第2/2页)

甚至是他的「成功」。

    萤光的泉水随着迦兰德沐浴的时间越长，那血Ye与W浊的脏W，很快地就将原本清澈的水质给覆盖过去。

    水，变得像是泥潭，如沼泽般黏腻发臭的Si水。

    但相对的，迦兰德似乎能感觉，自己少了些沉重。

    他的心灵变得更加轻盈，也不再会想得那麽多。

    这次他来到这里，就是爲了像曾经落入冥界的诗人一样，找寻他心Ai的妻子，而他，绝不会再犯下错误。

    迦兰德拎起一个一个头颅，用牙齿撬开杀戮天使的丑陋脑壳，用手指爲勺，一点一点地x1食着粉红脑髓。

    不知是否因爲自己已经变成了恶魔，而因此会觉得血r0U的香气格外迷人，因爲迦兰德确定自己吃到了蜜。

    那是很清甜的味道，略带一GU腻味，但相当美味。

    他的行径就像是野兽，但却同时保留了许多他曾爲人类时的气质与风度，他蛮横，但亦不失品味的标准。

    “我跟你说过，不可以在浴池里吃东西，迦兰德。”

    「啧，你好聒噪啊。」迦兰德难分喜怒的目光下垂落着一GU显而易见的失落与悲伤，他在脑海中回忆起这个片段的同时，就将手上的天使头颅给扔出去了老远。

    那个声音教育他不要忘记修养，轻松不是随便。

    迦兰德像是一只不得不对脑海中的记忆，保持听训又不得不乖巧的家猫，珍视着这一道留存下来的回忆。

    在过去，迦兰德还会回嘴，说道“你好麻烦啊”。

    但是现在，迦兰德却想跟她说“我会乖乖听话的”。

    紫sE的眼眸就像是有流水酝酿，却迟迟没有落下。

    或许是对面子的固执，绝不是不值得落泪。

    他太想她了，以至於他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也正因爲想她，他才会甘愿变成这副鬼样子。

    而哪怕将来也可能会变得更糟，他也无所顾忌。

    ......

    迦兰德重新披上斗篷，那件亲手撕下十几只邪灵才制成的衣物，每当他披着这件斗篷行走，微风穿过脸孔缝隙的声音就会像是无力的控诉，在对迦兰德诅咒着。

    诅咒着他将会如他们一样惨Si当场，诅咒着他将会得不到他所Ai的结果，诅咒他必定Si得没有一丝价值。

    但迦兰德的步伐无所畏惧，在他沐浴过後，他的身形彷佛坚定许多，他的疲倦被池水的清澈给带走，同时也爲他本就斑驳的心，抹掉足够多的沉重与自我苛责。

    他就像是独自带领着自己走向救赎的一名先知。

    在命中注定无法逃避的杀戮中，寻见自己的挚Ai。

    曾经，有人问他道：命运可以爲他带来两种奖赏。

    童真时期，他选择了神明所期待的嘉奖。

    少年时期，他依然也选择神明爲他准备的王冠。

    直到现在，他才在孤独中知道他真正想要的选择。

    而无论是神明与否，他们都将无法把责任塞回到迦兰德的手上，这一次，他绝不会听从自己以外的声音。

    迦兰德再次走进未知，他对地狱的一切都很陌生。

    但他记得曾经天使们聚集的方向，以及部分巨木的大致方位，那些长着脸的古木，都有着很显眼的特徵。

    他们就像随时会睁开眼睛瞪着行走着的迷路者。

    彷佛整座森林就不只是一座森林那麽的简单。

    迦兰德曾就见过一种非常奇特的树JiNg，他们是有着人类的容貌，而不是单纯的从树木躯g撕裂类人五官。

    牠们远b那些低等树JiNg高贵，甚至还更加的危险。

    模仿野兽爬行，又或是用树根翻动泥土，牠们的行动方式似乎都有着属於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完全统一。

    迦兰德驻足，抬起头看向了树林中的一棵大树。

    「她」有着极高的身躯，双手合十，就像是在参悟心灵中的平静与意义，她的头发就是树冠，垂落在那身上窄下宽的身躯，而就在的额头两侧，还长着对鹿角。

    「她」低垂着眼眸，并饶有兴致地看着迦兰德。

    嘴角就像是不好杀生的僧人，坦荡一GU仁慈气度。

    但可耻的是，在「她」身边却尽是满地天使残肢。

    血r0U碎溅，泥血相间，无不是用餐过後的痕迹。

    「她」放下祈祷的手，掌心捧着一团捏好的r0U饼。

    向着迦兰德说道：「你吃吗，黑sE的客人。」

    迦兰德看着她的眼，那眼神里无不写着「想吃」。

    而她看着的，却是她要邀请的客人「迦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