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金鱼 (第2/2页)

抹了抹右脸，果然看到手上白sE的粉笔屑，想到今天中午受到b往常更多小姑娘的注视，以及她们奇怪的举动，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哥哥，你不会是顶了粉擦印子一天，现在才发现吧。”

    少nV捂着嘴，眼里笑意如同湖面撒了把金花，Ga0得斐淳有些无可奈何，自己兄长的地位受到了动摇，于是破罐子破摔，就着刚刚手里抹下来的白沫，朝笑的毫无防备的少nV的脸庞伸去。

    “还敢不敢笑了，嗯？”

    “哈哈哈哈，别，哥哥，小哥，我错了。”

    见少nV闪躲不及，肩膀上的吊带滑了下来，露出一大片滑nEnG的肌肤，泛着盈盈白光，青柠味的沐浴r发出的香气，混合着少nV特有的T香，一头扎进他的鼻腔，撩拨斐淳的心弦。

    他停了下来，岔开话题道：

    “爸爸mama呢，，他们去哪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哥哥，你还说，昨晚他们吵的那么凶，今天一大早，各自人影都没了。”

    “你说爸爸mama啥时候和好啊”

    斐淳顿了顿，刚想上前安慰少nV几句，却又被她的话打断

    “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煮面给你。”

    “还有你快去洗澡，你的味都冲到我了，啊，别再靠近了，快去！.....煮好了我叫你。”

    斐纯推搡着她哥，然后转身进了厨房，起锅烧水，又拿起橱柜上包装半开的yAn春面，样子十分熟练。

    浴室里斐淳仰着头，任喷头的水从他的脸到脚流过，想起刚刚的画面，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在想什么啊。

    斐淳和斐纯这一对兄妹在别人眼中，是上天格外偏Ai的宠儿，两人都遗传父母优秀的基因，生的十分标志。平常人看来这样一个家庭应该是幸福美满，但只有斐淳知道这表象下暗流，小时候斐纯总会跟在他后头，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的问爸爸mama去哪里了。

    早年恩Ai的夫妻，终究是兰因絮果，男nV之间的Ai情，其中一个没跟上脚步落伍了，也别怪另一个要登上高地，说抛弃就抛弃，说不Ai就不Ai。贺文兰在结婚前还能忍受斐濮存天真浪漫的幻想，自己在文学事业上有些建树，偶尔能赚点小钱，便以为这就是稳定。可婚姻终究不一样，两人要搭伙过日子，光光Ai情是不行的，贺文兰明白了斐濮存口头承若的假象，受够他创作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在Ai情中清醒过来的nV人力量是无穷的，她开始进入职场，因为勤奋上进很快得到上司的认可，与之相反的是她越来越看不上懒散又Ai幻想的斐濮存。

    往后，嫌弃、吵架、怒骂、摔打，一地J毛。

    从小懂事的斐淳早就明白爸爸mama的婚姻已经实存名亡，可架不住小粘人JiNg的追问，只好对meimei撒谎说，爸爸mama只是吵架了，很快就会和好。该说meimei太笨还是过于相信他好呢，这一信便是十年。

    由于贺文兰要外出工作，斐濮存又只会泡在酒馆里，给兄妹两人独自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两只还不会飞的小鸟早早学会了自力更生，正好斐纯对做饭有兴趣，爸妈不在家时，她和哥哥的饭就由她解决。

    斐淳拧住喷头开关，甩了甩头发，一只眼睛被头发上的流水挡住视线，半睁着，有些看不清，随手抓起一条毛巾就往头上盖去。

    他擦着头，推开浴室的门，迈着长腿走向厨房。

    斐纯还在忙活着，将手里的J蛋打入锅中，察觉到斐淳身影，往他方向一看。

    “啊！哥哥，那是我刚买的毛巾！你快放下！”

    斐淳耳朵被meimei的尖叫吵得生疼，抓下手里的毛巾一看才发现他拿错了。

    上面印有许多金鱼，斐淳看到后一时呆愣了。

    斐纯特别喜欢有金鱼图案的东西，因为她小时候养过一只虎头金鱼，一只斐淳为哄meimei开心买的，斐纯也确实格外喜欢，还给它起名叫嘟嘟，但......

    斐淳神情微动，抬头看向斐纯因为离不开锅，又想过来夺走毛巾而焦急的样子。她的面容在锅里冒出白雾中显得模糊不清，却那么鲜活，那么灵动，仿佛和斐纯小时候的影子重合。

    天真的，可Ai的，黏人的。

    他的，meimei，他的，纯纯。

    可能是要花几万年的时光，换的今生血缘相依，曾经以为那心动只是关系太近造成的，后来才发现：

    【我不见星辰，她就是星辰】

    早些年，斐淳也自私的想过。他们有血缘关系又咋样，那不是更好，他们b普通男nV多了一条更加牢固的纽带，哪怕在一起分开了也不能彻底抹去对方的存在，他们理应在一起的。直到后来明白这不过是他一人的独角戏，是埋在深雪下的臭虫。

    错开视线，斐淳掩盖似的说了一句：

    “嫌弃啥啊，不过是一条毛巾而已”

    “哼反正你不能碰，”

    “好了，不跟你贫嘴，这面熟了，哥哥你快拿碗端到客厅里吃。”

    斐淳想起早上梦中少nV的问题

    “哥哥，.....金鱼为什么Si了”

    他又望了望眼前少nV的脸，很近也很远。

    【因为它是自杀的啊】

    永远只能隔着玻璃望着鱼缸外的世界，明明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那玻璃看似无害，对金鱼来说却是山洪是海啸，到底是玻璃保护了金鱼，还是玻璃困住了金鱼？

    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的想要，如同金鱼永远无法得到自由，就算喂更高级的鱼粮又如何？所以金鱼自杀了啊。

    他看着他的yUwaNg，玻璃缸内翻白肚的金鱼，该Si又残喘的活着，等待那人来解救他。

    或者

    成为一只，

    自杀的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