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秦淮夜画皮》第二章：易容局中局 (第1/12页)

    一、廷尉府大堂，无声的暴雨博弈

    金陵城的春雨在清晨时分陡然转急，天地间像是垂下了无数道密不透风的铅灰sE珠帘。

    雨水顺着廷尉府衙门那黑漆漆的乌木甍瓦倾泻而下，砸在正堂前的青石阶上，激起一片白茫茫、带着寒意的烟雾。大堂内的采光极其Y暗，即便是白日，也必须点起八盏巨大的牛油火烛。那些火烛被穿堂而过的Y风吹得剧烈摇晃，将两侧肃立的廷尉府衙役影子拉扯得鬼魅般狰狞，歪歪斜斜地倒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大堂内安静得落下根针都能听见，唯有一木料、威严皂角，以及昨夜刚从寻芳阁地下运回来的雄h石灰水混合而成的古怪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萧执端坐在正堂中央的玄木公案後。

    他身上的深绯sE朝服在出发前特意由小吏用炭火烘乾，熨烫得不见丝毫褶皱，襟口处至今仍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散不去的药草清香——那是昨夜在秦淮河畔的暴雨瓦片上，容舒不惜咬破舌尖、以口相喂，用极寒的冰魄草药汁强行帮他压制五石散狂乱时留下的痕迹。他的脸sE依然透着一丝不自然的、透明般的苍白，眼眶四周带着抹不去的微红，然而那双桃花眼此时却冷冽得如同覆了一层薄冰。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轻抚着那柄重新编织了细钢丝与医疗蚕丝的白马尾拂尘，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公案前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三具屍T。

    这些屍T皆被粗糙的白布覆盖，但因为浸泡了太久的雄h石灰水，此时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混杂了石灰白沫的黑紫sE血水，将堂下的青石板地面染得一片泥泞。

    「廷尉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