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巷子里的血 (第12/12页)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他那只手要真废了……那什么，你不是说他弹吉他吗？”

    陶叶没有拆穿他。

    后半段路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陶叶走在金吉旁边，晚风吹起她的裙摆，蕾丝摩擦着空气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把手cHa进帆布袋里，指尖碰到那四张皱巴巴的钞票，钞票上的血已经在她的T温里重新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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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双浅sE的、g净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的眼睛，想起他被铁管砸都不吭一声的沉默，想起他把钞票塞给她时那种笨拙的、不通人情的、几乎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的动作。

    她不喜欢他。她还是不喜欢他。但“不喜欢”这种情绪在今天傍晚的巷子里被掺进了别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她还没想好名字。也许叫困惑，也许叫好奇，也许只是四百块钱和一包被血洇红的纸巾。

    晚上躺在床上，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

    那个叫叶翼柯的人像一个拼不完整的拼图。

    第一块拼图是一个轻飘飘的笑容和一句“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第二块拼图是巷子里被打得满脸是血却Si不吭声的倔强。第三块拼图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句y邦邦的“谢了”。

    这三块拼图拼在一起，轮廓对不上，边缘有缝隙，怎么放都不像一个完整的人。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在路灯下，而是在巷子的Y影里，从被血黏住的刘海下面看着她。

    里面的东西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冻住的琥珀，更像是她在地下街入口栏杆上看到的那三颗星星，在灰暗底sE上微弱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