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学校的女人 (第2/2页)

一下，随后她抓住夏油杰的手，道：“杰，你最近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哦。”

    夏油杰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微微一愣。

    “嗯？”原平清奈似乎有些疑惑，随后露出了笑容，道：“今天我已经不算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了吧？所以像五条那样叫你也不是不行？你也可以对我直呼其名啊。顺便一提，不叫他‘悟’只是因为我们两个相互很讨厌嘛。”

    “啊，嗯……原平。”夏油杰的话顿了顿，开口道：“清奈。”

    “所以呢？”原平清奈拉着夏油杰的手，努力直起身体，低声问道：“我都听得到哦，从天内理子死掉之后你的心绪就很乱，是有什么想法吗？”

    夏油杰沉默片刻，道：“清奈是怎么看待无咒力的人类的？或者说所有的人类。”

    原平清奈微微挑眉，随后瞥向夏油杰，道：“其实不加后缀也没关系，在你眼里我不就是无咒术的人类吗？”

    夏油杰反驳道：“但是你很适合做咒术师吧，除了没有咒力这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弥补的可能性，你可以看到咒灵，像那个伏黑甚尔一样，用咒具就可以成为很强的咒术师，就算是作为普通人类，你的情绪似乎也没有什么起伏，不会产生诅咒。”

    “嗯哼。”原平清奈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开口道：“直接说我关于人类的看法好了，毕竟不管是有咒力还是无咒力，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弱小，只要稍稍动一下指头就会死。”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

    原平清奈也停了下来，眼睛在夜晚发出摄人的光芒，道：“人类的情绪不可剥夺，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咒灵的产生，那么如何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夏油杰愣在了原地，道：“人类灭绝。”

    “好回答。”原平清奈摊开手，道：“人类太弱了，即使没有咒灵也会因为别的缘故死掉，所以为什么要为人类的死亡伤心，杰？”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察觉到原平清奈正在和他十指相扣，他的手心却有了冷汗，手指已经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浸泡在冰水中。

    “不过你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天内理子而伤心，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吧？原本以为身为强者可以保护弱者，结果在更强者面前丢失了自己的尊严，还见识到了人类的丑恶，前路漫漫，原本的目的地却成了一片迷雾。”原平清奈攥紧了他的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道：“事实只是在不断地说明着人类的丑恶，不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无法避免这一点，除非人类灭绝，否则你无法解决一切问题。”

    似乎是正确答案，但听起来却如此的荒诞和可笑。

    “但是。”原平清奈摊开手，道：“你问的是我的想法吧？那我就说了，愚蠢、阴暗而又胆小的人类，我很喜欢，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活着的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必要的，但是人类只会令我不断失望，所以我不会为了这些人要死要活的，我为数不多的垂怜只能分给身边的东西。”

    夏油杰对上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确实如此，原平清奈明明没有味觉，却还能想到吞咽咒灵的夏油杰，特意为他准备了糖果，还给了他使魔，这就是她有限的垂怜。

    原平清奈松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怀抱着所谓的‘大义’想不开，可是要坠入地狱、不得好死的。”

    “我明白了。”

    原平清奈拍拍夏油杰的肩膀，道：“不过啊，你心里应该也有觉悟了吧？以后我大概不会再和咒术界有什么关系了，也没什么好建议给你，非要说的话就是决定之后就不要后悔，否则只会更加痛苦。”

    夏油杰注视着她，道：“好。”

    “差不多就送到这里吧。”原平清奈停下脚步，道：“以后想要联系还是有机会的，祝你们无限好运哦。”

    夜蛾正道对原平清奈点点头，郑重地开口道：“你也是，原平。”

    学生们依次和她道别，唯有五条悟兴高采烈地开口道：“再见再见——”

    原平清奈冲着他挥了挥拳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虽然以后不能继续亲手教导五条君了，但是如果你想让我现在就再指点你一下我也是不介意的。”

    “现在的我可不会怕你——”

    夜蛾正道立刻让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把五条悟赶到一边。

    原平清奈目送着他们渐渐离开，这才掏出一包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大概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