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冬雪之约 (第5/8页)

东柏堂。”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崔季舒在车外应了一声，马车缓缓折向。他靠在锦垫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忽然觉得荒谬。

    他在做什么。晋yAn的军报还在袖中，蠕蠕公主的安置细节尚未敲定，柔然边境的防线排布等着他亲自过目。

    而他让马车转了道，只为去看一个nV人。

    他甚至没有犹豫，这很不像他。他闭上眼，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但始终没有开口叫停车夫。他纵容了这一次。

    东柏堂内遍植古柏，深秋时节柏叶依旧苍翠，与地上堆积的枯h落叶两两相映。

    院门虚掩着，两名守夜侍nV抱着铜制暖炉，倦极靠在门侧，头一点一点地昏昏yu睡。直到高澄掀帘下车，狐裘披风在晨霜雾霭中晕着暗泽，侍nV们才骤然惊醒，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两声跪倒在青石板上，颤着声连连叩首。

    高澄抬手示意她们噤声，脚步放得极轻极缓。

    他推开房门。屋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霜寒。空气中浮着一缕淡浅的苏合香。榻上之人睡得安稳，侧身蜷在锦被间，乌发散落在素枕之上，眉眼温顺，颊间带着熟睡浅晕，长睫垂如蝶翼。

    高澄轻坐床沿，望着她，眸中冰霜一点点化开。他抬手，指尖缓缓靠近，轻轻拂过她脸颊，触到一片温软细腻。他本想静静看她片刻便离去，绝不惊扰。可指尖轻触的霎那，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醒的眼神朦胧惺忪。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张脸。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披风上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