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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三) (第14/22页)
情。 学会了如何照顾羊群。 学会了做料理。 也开始知道原来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自己无法完全理解的感受。 她甚至在前几天做出了一个至今仍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的选择。 这些经历都让她和以前有些不同。 「如果现在回到学校……」玛莉轻声说道。 4 「我还会是原来的玛莉吗?」 如果她与博士再次见面,会不会也觉得她变了? 她现在已经不再只是那个坐在教室里,努力记下所有知识的学生。 开始拥有属於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想法。 以及某些无法轻易用文字说明的感受。 可是…… 她仍然知道自己叫玛莉。 仍然记得学校里的生活。 也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所以……」 4 她慢慢拿起笔。 在笔记里写下一句话。 「如果我改变了,却仍然记得过去的自己,那我还是我吗?」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 「可是,如果有一天连记忆都改变了呢?」 玛莉看着那行文字,心理有一丝不安。 她想起自己从来没有任何进入学校之前的记忆。 就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来自哪里。 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改变。 甚至可以被重新建构。 4 那麽她又该如何确定,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玛莉将笔放下。 她不知道答案。 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继续思考。 因为她开始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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