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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莫利纽问题〉(二) (第7/7页)
以前画过的东西没有任何不同。 「不对……」 她又画了一次。 2 仍然不对。 她知道自己刚才看见的不是这个样子。 她很确定。 可是,她却无法将那个画面重新呈现出来。 「为什麽……」玛莉低声问道。 她明明记得。 明明才刚刚看见。 可是那些颜色却像是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 她翻开课堂笔记。 里面有完整的色彩理论,包括光谱、波长与感光细胞的构造。 2 甚至有不同颜色之间如何混合、如何产生变化的公式。 这些知识她都记得。 一个字也没有忘记。 但她仍然不知道该怎麽画出梦中的草地。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不是因为考试答错了题目。 也不是因为博士责备自己。 而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明明拥有某段经历,却无法将它变成文字。 一滴眼泪落在纸上。 2 玛莉愣了一下。 她伸手擦了擦眼睛,却发现眼泪越来越多,最後,她只好放下铅笔,静静坐在书桌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拿起笔。 这次,她没有试着画出颜色。 只在空白页上写下一句话。 「今天,我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世界。」 她看着那句话。 想了一会儿,又在下面补上一行。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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