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私厨与酒馆 (第3/3页)

厨端出几道菜——酒蒸蛤蜊、酱烧秋刀鱼、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杂炊。澪夹起一块秋刀鱼，入口的瞬间愣住。鱼皮烤得极脆，酱汁甜咸平衡，鱼rou却仍保持着水分。那味道与大阪完全不同，却同样直白而用力。

    「好吃。」她由衷说。

    母亲开怀地笑起来：「喜欢就多吃。萤这孩子从小偏挑，只爱吃清淡的。你这样能吃的，我反而放心。」

    萤在一旁低声抗议：「我没有偏挑……」

    「你就是。」母亲头也不回，「不然怎麽会专程跑去大阪找那种重口味的铁板。」

    这句话让澪与萤同时顿住。母亲却像是什麽都没察觉，继续忙着招呼其他客人。酒馆里的嘈杂渐渐升高，笑声与杯盘声混在一起，却让澪觉得一种奇异的放松——像是被某种熟悉的、属於「家」的温度包围。

    打烊後，三人一起收拾。澪主动帮忙洗碗，母亲也不客气地指使。萤在一旁擦桌子，偶尔抬起头，看澪被热水蒸得微红的侧脸，眼神里有什麽东西悄悄软了下来。

    离开酒馆时，夜已经深了。母亲站在门口送她们，突然对澪说：

    「明天有空的话，再来。我教你做杂炊。」

    澪点头：「好。」

    走回公寓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海风比黄昏时更凉，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快到门口时，萤忽然停下脚步。

    「我母亲……很少主动教别人做菜。」

    澪侧头看她。

    「所以你今天给她的第一印象，大概比你想的更好。」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欢迎来横滨，澪。」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澪看着那两道几乎靠在一起的影子，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好像被港都的夜风，慢慢吹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