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神祭的手 (第3/3页)

路上，人潮渐渐稀了。萤的手还是被澪握着，谁都没有提要放开。经过一段灯光较暗的小路时，萤忽然开口：

    「在电话里说想再见的时候，我其实很怕。」

    澪侧头。

    「怕你只是一时情绪。」萤的声音很低，「也怕我自己听完之後，会变得更急。可是刚才在人群里，你一直没有松手……我就觉得，好像没那麽怕了。」

    澪停下脚步。面前是後巷熟悉的灯，天井的风铃在夜风里轻轻响。她转过身，面对萤，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把她的手完全包在自己掌心。

    「这次不是电话。」她说，「是我本人说——我想你留下来多待一天。不行也得行。」

    萤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来。那笑声被祭典远方的太鼓声托着，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轻，也比任何时候都稳。

    「母亲那边……我再想办法。」

    两人重新牵着手，走进後巷。灯亮起来的时候，祖母坐在躺椅上，看见他们十指交扣的样子，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责备，反而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空碗。

    「粥还热着。手牵那麽紧，不怕待会没手拿筷子？」

    澪耳根发热，萤则轻轻松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抽走。

    夜还长。祭典的灯火在远处继续亮着。而他们的手，在这个重新变得完整的厨房里，终於肯被第三个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