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铁板的新声 (第2/2页)

讯息？」

    澪耳尖一热：「阿婆眼睛还真尖。」

    「不是眼睛尖，是你铁板的声音变了。」老人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以前你开火像在打仗，现在像在跟人说话。哪有人打仗打到一半还会留空档给对方插嘴的。」

    澪没有否认。她走过去，帮祖母把凉掉的茶换上热的。夜风从巷口进来，带着一点远方的潮气。她忽然很想让萤也听听这铁板新的声音——那种不再急着把所有空隙填满，而是肯留一点位置给另一种味道进来的、安静的滋滋声。

    接下来几天，她把更多横滨的细节磨进日常。

    高汤的比例微调、青葱最後放下的时机、甚至连装盒时酱汁淋的位置都重新计算。摊子的生意没有因此变差，反而有几个陌生脸孔开始反覆出现，说「这里的章鱼烧吃起来比较有层次」。澪一边道谢，一边在心里把这些评价都存起来，等晚上再转述给萤。

    电话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共同厨房。

    她们会为了一克的盐争论五分钟，也会在确认某次改良成功後，同时安静几秒。那几秒里没有人说话，却像是隔着距离，一起嚐到了同一口味道。

    某晚收摊後，澪坐在後巷，把当天的最终版章鱼烧拍了张照传过去。照片里热气还在，青葱的绿很新。

    萤回了一句：「看起来很好吃。」

    下一句：「我想吃你现在的味道。」

    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铁板已经凉了，她的手指却还有一点被热气熏过的余温。她慢慢打字回覆：

    「那就过来吃。」

    发送後她没有再等回覆，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天井的风铃被风吹响，声音清脆而短暂。她忽然觉得，有些等待已经从「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