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 (第3/5页)

澹支着剑摇摇晃晃起身，掀开沉重的眼皮，竭力看清对手的脸……这张从他上场起，就一直没看清过的脸，他清楚这绝不是自己的问题，问题出在对方，上台比武何故施障眼法？唐生澹剑指对面，揩去唇角血污，纵然心中不惧那人靠近，身体却自发战栗，觳竦着宣告内心深处的恐惧。

    “……你不是人。”唐生澹哆哆嗦嗦吐字：“你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回应。

    他的对手出招层出变幻，招式极为强悍，不像正当修行所得，且他周身散着股说不出来的腐气，不像是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那张死活看不清的脸再次提剑迎了上来，招招呈毙命之势，唐生澹格挡之余总算等来了藏匿风雨中的回复。

    ——你亦非人。

    宛若平地惊雷，石激千浪。

    唐生澹思绪滞涩片刻，旋即海啸山崩，‘你亦非人’四个大字轰隆隆笞责耳膜，他面皮抽搐，恶狠狠瞪视对方，活要用眼神把那张使了障眼法的人皮揭下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你亦非人，你亦非人？

    “妖孽休得胡言……”唐生澹好似油尽灯枯前回光返照，格挡之际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将对方生生推开，剑碧一挑一劈，空中掐了个十字剑气冲出去，障眼法破开须臾，他看清了那张脸。

    ——分明是占着人头的一张蛇面！

    可惜没等唐生澹有更多机会看清，那丑东西的剑气剪开滂沱雨幕朝着他的左肩狠狠掷出，唐生澹力气散尽，难以格挡，猩红随暴雨冲下擂场，他双膝跪地，身上血流如注。

    墨寒烟赶过来时唐生澹已是吊着口气强撑，骤雨狂风说来就来，天英宗的人皆已散场，只有唐生澹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