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2页)

    ##

    车滑进了库，随着光线一转暗，王也就惊醒了。只是这一觉却睡得人更乏，教他不想动，又闭回了眼，侧耳去倾听杜斌下车、启开后备箱、搬运轮椅的响动，等一切都收拾停当了，才在心里长叹一声，将背从宽大的靠枕中立起来。

    杜斌一开车门就看到他睡意浓重的脸，顿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就拢住了大半，问：“要继续睡吗？”他的拇指就在脸颊来回来回地刮蹭，王也眼皮也没撩开，好像真能在他掌心睡熟了，杜斌又凝视了他片刻，跟着就弯下腰。

    一阵子突然袭来的失重后，身体贪图那股舒服，很顺当地就要往深处滑，王也没受着惊，只是头支起来了一点点，迷迷糊糊地还在说：“我就再多绵个一时半刻，你干嘛呀，答应今天让我自己走的，出门前说好的。”

    “有什么关系，小时候我又不是没抱过你。”杜斌下巴微低，蹭蹭他的头顶，“没关系了，这里没有外人了，不会有人看见的。”其实一路下来他看得真是难受，只不过压抑着，到现下才能说出来两句，到底又觉得不妥。看了眼王也黑沉沉的发顶，见他静悄悄的没出声，杜斌心里就软得要塌下去，忽然就往上颠了颠，笑道，“你抱起来好像还是这样软乎乎的一团。”

    王也瞪他，杜斌就无辜：“是真的呀。”他根本没遇到几分阻力，王也睡得手软脚软，嘴上虽那么说，却一抱起来就倒向自己，压根没乱动，就是温温软软的一团。教他只想收好。调转脚跟，径直就往电梯方向走。

    “就是活动两步，哪就到这地步了，把我放轮椅上就得。”王也还有点念念不忘地抱怨，一边说一边打量周围，见杜斌把从医院带回的东西都先归置在了车库里，这车库也能当半个库房。自家老爸私人助理在外地购置的房子王也还是第一次来，打眼一看还是套高级住宅，有单独的车库，就连着电梯。怪不得杜斌说没人看，他一定是考虑过的，像这种户数少，设计又独立的房子，住进去确实不用时常与人打照面。王也一看就很满意，惊喜地打趣：“有钱人啊！”

    “你说谁呢？我的少爷。好像你自己不是锦绣堆里娇养大的。”杜斌觉得他情绪变好了一点点。

    王也一本正经：“那怎么能一样呢？老爸有钱是老爸的，也可能是老妈的，反正不是我的。我是穷人。”

    “好好好，”杜斌见怪不怪，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语气，笑话他，“什么怪毛病？”

    走出电梯就入了户，毕竟是长久无人居住，即使好生打扫归置过，空间本来就大的平层再少了一丝烟火气，就越发有种寂寥的感觉。杜斌没在玄关、客厅等处停留，一路上，王也都把头贴在他胸前，看着走廊两侧安装的感应地灯一个个亮起，又依次在他们身后熄灭。直到进了浴室，杜斌才把他放下，脚下不停地又去打开浴霸，把温度先保起来。一回头，就见王也坐得安安静静的，正望向自己。

    他瞬间屏了下呼吸，然后猛地，薅了把自己修理得极浅的平寸，跑到置物柜前取出洗浴用品，确认拿齐整了再装进篮子，最后看看身上，又脱下了外出的衣物，换上更便于行动的干净背心短裤，这才走近王也。

    “有没有不舒服？”杜斌按着王也的额头往后推，使他将脸抬了起来，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就这样顶着他，望进他的眼睛里问，“估计会洗得有点久，要不要先补充点食物进去？我给你去热牛奶。”

    “可别，”王也就像听到什么恶心的玩意一样皱眉，“我先洗澡。先帮我把衣服脱下来吧，捂了半天可难受了。”

    杜斌答应他：“好。”就一件件褪下早晨给他换上的衣服。因为是这些天做惯的，王也也不用他提醒，一个动作过来就知道顺其自然地抬手抬屁股，脱到只剩内裤，杜斌就停了手，展开一条浴巾把人迅速裹拢，除去鞋袜。做完这些，放好热水后，他才连人带浴巾地抱王也沉进浴池。

    对于王也哪处地方有哪些痕迹，杜斌不是第一次看。手术后在病房的卫生间就冲洗过脏东西，因为发烧和体虚，一天还要擦拭数遍身体。不过像这样洗澡还是头一回。热汤中加了浴盐，整个都是奶白色，很浓稠，坐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杜斌这才把吸了水的浴巾解开扔出去，拆掉王也的马尾，捧水打湿他滑落下来铺满肩头的长发，说：“我先给你洗头吧。”

    王也的双腕不能沾水，所以只能靠在池子边，让杜斌从背后拥着他，手指转着圈打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