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局中局，阵中阵 (第14/16页)

 王小石替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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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弱。

    但还在。

    杨无邪站在车旁。

    “车上备了热水、药炉和几日的乾粮。方巨侠中毒太深，别的药我们不敢乱用。”

    “杨先生费心了。”

    杨无邪没有接这句话。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圣旨。

    “王公子，这是戚代楼主替你求来的。”

    王小石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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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无邪一怔。

    王小石忽然笑了。

    “皇帝刚刚赦免了我，如今我又夜闯神侯府，劫走方巨侠，岂不是又犯了一桩死罪？”

    他看着杨无邪。

    “杨先生，你说这圣旨，总不能免我两次死罪吧？”

    说罢哈哈一笑。

    伸手拿过圣旨，随手一扔。

    ——一道圣旨，免一次死罪。

    ——他今夜犯的，是第二桩。

    杨无邪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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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从怀里取出一物。

    “这个，你拿着。”

    他顿了顿。

    “也应该你拿着。”

    王小石望了过去。

    只这一眼。

    他的呼吸忽然停顿。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件东西。

    他没有流泪。

    可他握紧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连指节都泛出了可怕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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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眶红了。

    红得像饮了血。

    ——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名字。

    ——看见的人，一眼就知道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