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人看牛 (第2/4页)

一座城。

    现在，还要偷一头牛。

    ——侠义道上的人，一辈子讲一个“正”字。

    ——他这一夜，把一个“偷”字，做全了。

    岔路口前有片柳林。

    林外，官道分作两股：一股往西，一股拐向西北的乡道。岔口旁十几辆牛车一字排开，油布盖粮，草料堆得老高。牛卧在霜地里反刍，官差们靠着车轮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比牛喘气还响。

    “人有十几个。”唐能道。

    “所以得让他们看别处。”

    “看哪儿？”

    王小石没有答。

    他跳下车，把方歌吟连着软褥棉被一并抱出来，轻轻放在柳荫下，又走到马前，拍了拍马颈。

    然後，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一声长。

    两声短。

    ——那是金风细雨楼的哨。

    ——这楼他只当了几天，这哨却跟了他一辈子。

    两匹马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去。”

    3.疯车

    马车冲了出去。

    没有人赶，却跑得又稳又直，像有人在前头牵着。

    唐能来不及拦。

    他只来得及把一块浸透药汁的汗巾，扔进车厢——药味很冲，顺着晨风，能飘出老远。

    车冲出柳林，擦着那排牛车，卷起一路烟尘，径直朝西。

    牛惊了。

    ——牛是最老实的牲口，也是最经不起惊的牲口。

    十几头牛同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