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_等我睡醒再走 (第8/11页)

了。”

    “方才不答应的时候，怕不是这么想的。”

    昭宁抿着嘴笑，眼尾还红着：“方才也好，就是严了些。”

    皇帝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接她这句。内侍见气氛松下来，这才悄悄上前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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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出殿时，昭宁又被父皇叫住，命她将这身沾了烟灰的衣裳换了再走。她低头看了看，方才一直顾不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伸手摸了摸袖口，发现灰已经吃进了绣线里。

    “这恐怕洗不净了。”

    “再做。”皇帝让人取她留在宫里的常服，见她眼睛又往案边的小碟上瞟，索性叫内侍将杏仁酥一并装进食盒，“拿走，省得你一步三回头。”

    昭宁终于笑起来，回来抱了抱父皇。经过顾长卿身旁时，她的目光又往他换过的袖口落了落。他会意，略抬手腕给她看，示意并无伤处，她才放心地跟着宫女去更衣。待她出了门，皇帝重新看向顾长卿，手边仍压着那道假传的密旨。

    “沈氏旧卷，眼下还缺哪些？”

    顾长卿将整理好的单子呈上：“原案所据的运粮记载，须同军中收发、沿途交割的簿册相核；口供须见原押，军令也须找到原文。臣还要查明，当年这些东西经了哪些人的手。”

    皇帝垂眼看完，许久才将单子搁下：“照此去查。有谁推诿，具名报来。”

    顾长卿领命，没有多说。殿门外传来宫女轻轻的脚步声，绕过长廊，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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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宁回来时，沈妄仍醒着。宫女替她换了一身暖杏色衣裙，松散的头发也重新梳过，看着不再像从火场里捞出来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