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哥哥，你继续要我吧 (第1/2页)

    157.

    姜皎乌黑的长发再次散开，漂亮的眼睫还在不断流落着晶莹的泪珠。

    一时间，衬得那张漂亮的小脸越发苍白消瘦。

    “皎皎！”

    姜郁最先反应过来。

    一向温柔的男人看着少年白皙的额心都磕出血来了，可怜凄艳至极。

    他目眦欲裂。

    即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男人也知道，他的弟弟定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男人心中被巨大的歉疚所湮没。

    他无法再冷静，无法再想着怎么从长计议，直接上前一步，就要把少年从地上抱起来。

    可姜皎就像真的疯得神志不清了一般，哪怕闻着兄长身上修竹的清香，也仍然不管不顾地向着焉檀之磕着头。

    看着单薄娇小，姜郁却无法将人抱起。

    男人便只好虚虚用手掌护着少年的额头，也跪下来，将人搂进了怀里。

    ……

    姜安坐在一旁，先是不明所以——

    他虽远在北境，却也知道，当今皇帝对皇后那份独一无二的荣宠。

    可现在看来，却是不然……

    ……

    只是当务之急并不是弄清事情真相。

    男人浓黑的剑眉深皱，也陪着弟弟们一起跪了下来。

    158.

    焉檀之俯眸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阴冷，面色铁青。

    ——事已至此，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粉饰太平了。

    他握紧了衣袖中的拳头，声音也发紧：

    “你要朕，如何放过你？”

    他说完，头又开始突突突地痛了起来。

    “我要去北——”

    少年下意识回答道。

    只是不待他说完，就听焉檀之一声嗤笑，冷冰冰打断他道：

    “你一个哥儿去北境能做什么？供人泄欲——”

    “陛下慎言！”

    姜郁只觉得焉檀之也疯得不轻，竟如此口不择言，将自己的皇后比作军妓。

    他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尊卑了，立马打断了男人的话。

    焉檀之到底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阴冷地瞥了姜郁一眼。

    ……

    去北境做什么呢？

    姜皎目光呆滞地望着焉檀之，突然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

    “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愿陛下再无北顾之忧……”

    ——这其实是军中誓师常说的一句话。

    他往常偷偷看过几回，不知怎地就记下来了。

    ……

    好一个肝脑涂地，好一个无北顾之忧。

    焉檀之听着姜皎这等忠君之言，又好气又好笑。

    ——他的皎皎，到底还是天真了。

    作为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纨绔，他长在温柔富贵乡中，既没见过血rou横飞，也没见过白骨露野，又怎么会知道真正的战争有多残酷呢？

    不过男人一心认为姜皎不过是想离开他，其余的话，便都是幌子罢了。

    ……

    焉檀之头疼归头疼，此刻怒火攻心，反倒催生了那颗深埋在心里的阴暗无比的种子。

    ——生根发芽。

    ……

    走到如今这一步，姜皎也茫然。

    他知道焉檀之不会轻易放过他，可在哥哥们面前，他也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抱着几分绝望的、决绝的姿态，他落在焉檀之身上的目光逐渐聚焦了起来。

    接着，那张红唇开合，他颤抖着声音，再次说道：

    “陛下放过我——”

    “好。”

    ……

    姜皎听到这个冷冰冰的“好”字，惊愕一瞬，猛然抬头——

    焉檀之怎会突然这般好说话，他怀疑是自己听岔了，又或者是焉檀之又开始骗他了。

    ……

    焉檀之看着少年那副惊疑不定的目光，里面是全然的不信任，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刮下来一片似的。

    头更是疼得如遭锤击。

    他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下意识就抬起了手。

    这时候却见少年捂着脸，像只可怜的幼兽一般，害怕地在姜郁怀里缩成了一团。

    最终，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响——

    男人挥翻了那一桌子的佳肴美味。

    “滚吧，从今往后，姜家姜皎，再不是我大焉的皇后。”

    159.

    姜皎跟随两位哥哥秘密回到了姜家。

    他路上好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在踏入姜府的那一瞬，又开始夺眶而出了——

    焉檀之虽从未在物质上短过他，但他自幼长在这里，其中感情深厚，究竟是无与伦比的。

    有几年没回来过了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已经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了……

    仿佛时光自他被焉行之掳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停滞不前。

    ……

    姜郁扶着姜皎单薄的肩膀，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想说。

    只是他看着弟弟那双红通通湿润润的眼睛，那幅脆弱至极的神情，一向长袖善舞的男人喉咙便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生怕让少年那颗本就遍体鳞伤的心再次被凿开一个口子。

    男人无比悔恨，无比自责。

    他终究没能像那年在少年出嫁的马车上承诺的那般，让他的皎皎及时脱离苦海。

    ……

    “你那座院子，哥哥日日都命人好生打理着，你只管住进去。”

    他为弟弟拭去了柔软眼睫上扑簌簌的泪，温声安慰了一句。

    谁料，他说完后，少年却从默默流泪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时间，哭得更加厉害了。

    像个受了什么天大委屈的小孩。

    ……

    可不就是委屈吗？

    他本就是姜家最受宠的小孩，被娇生惯养着长大。

    整个姜家，无论是院落，还是其余的什么吃的穿的用的——

    所有最好的，哥哥们都是先给他。

    他从前，从来不用委曲求全……

    ……

    姜郁看他哭得直发抖，便将他搂入怀中，让他埋在自己胸前落泪。

    ——少年身子还是那样娇，那样小，却瘦了好多，抱着都不像往常那样软乎乎的了。

    他听着他呜呜咽咽的哭吟，很想吻住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