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病的那一天 (第3/7页)

乖乖戴上林母递来的口罩，大得几乎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他踮着脚尖，轻轻推开了安宇的房门。

    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安宇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颊烧得红红的，头发乱乱地贴在额角。那只旧旧的小兔子，端端正正地靠在他的枕边。

    听见声音，他慢慢转过头，眼睛有点无神，在看见门口那个人的时候，亮了一下。

    「……允豪。」

    声音沙沙的，像被砂纸磨过。

    「安安！」允豪压低声音，一路小跑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你还好吗？痛不痛？」

    「还好。」

    「发烧几度？」

    「三十八点二。」

    「那很高欸。」

    「现在退一点了。」

    允豪不知道该说什麽，只好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联络簿，习作，还有那个玻璃杯。

    「这是我mama做的布丁，她说喉咙痛吃最好。」

    安宇低头看了看，点点头：「谢谢。」

    允豪又从联络簿里，抽出那张皱皱的笔记纸，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今天抄的。」他的耳朵有点红，「我怕你回来会跟不上。我的字……没有你写得好看，可是我有写得很慢。」

    安宇接过那张纸。

    上面的字很大，很歪，有的地方笔画黏在一起，有的地方擦了好几次，纸面都起了毛。

    他一行一行，从头看到尾。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没有漏过，连最後一个被擦破的小洞，也轻轻用拇指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