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少年初长成 (第9/9页)

安，」他的心跳得很大声，「我超过你了。」

    「嗯。」

    「我说过的，我会超过你。」

    「我记得。」

    「那你……」允豪结结巴巴，「你现在要抬头看我了。」

    安宇看着他。

    春天的风，从院子的那一头吹过来，带着一点茉莉的花香。他的头发被吹乱了一点，露出清亮的额头。

    他仰着脸，目光落在允豪的眼睛上，没有任何不甘，也没有任何别扭。

    「嗯，」他说，「要抬头。」

    允豪的耳朵，一瞬间烧了起来。

    「那、那我蹲下来一点，你就不用抬了。」

    「不用。」

    「可是你会累……」

    「不会。」安宇摇头，唇角一点一点扬起来，「这样，很好。」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允豪的手臂，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肌rou，停了一秒，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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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高了。」他说，「我很高兴。」

    允豪看着他，说不出话。

    林父站在旁边，默默把铅笔夹回耳後，转过身，看着柱子上那两列整整齐齐的刻度，一格一格，一道一道，延伸到少年的头顶。

    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最後一道线的旁边，写下了一行小字：

    「十三岁」

    那是两个少年，开始抽高的第一年。

    他们还不知道，这道小小的刻度，会一年一年，一直往上延伸。

    延伸到他们比父亲还要高，延伸到有一天，要在这扇门前，说出那个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