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放学一起回家 (第5/6页)

自己的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

    安宇坐在那里，书包放在腿上，课本摊开在桌面，低着头，正在写作业。他的背脊挺得直直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动着，像是已经坐了很久。

    「安、安安？」允豪的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没有回家？」

    「没有。」

    「路队呢？」

    「我跟老师说了，」安宇头也没抬，「我留下来写作业，mama知道。」

    「你为什麽不先走？」

    安宇终於放下铅笔，抬头看他。

    「你说让我先走。」

    「对啊。」

    「可是我不想。」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允豪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走廊上传来清洁阿姨拖地的声音，远远的，像在另一个世界。

    「……你等了我多久？」

    「三十分钟。」

    「你都没有无聊吗？」

    「写了两科作业。」安宇指着桌面，「还有，数了你扫地扫了几次。」

    「几次？」

    「十七次。」安宇说，「你一直在同一个角落打转。」

    允豪愣了一下，噗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鼻尖却酸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肩膀轻轻撞了撞安宇的手臂。

    「安安，你是不是很依赖我？」

    安宇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习惯了。」

    那天，他们是最後离开学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