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破碎的她 (第4/6页)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行看多了身世坎坷的人，同情是最廉价的夜宵。

    苏彤接过信封，连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外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脏兮兮的墨蓝sE。

    高雄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GU混杂了工业废气与海水的。

    她跨上那台车龄超过十年的旧摩托车。

    引擎发出刺耳的发动声，排气管冒出一缕白烟。

    她没有回公寓，而是熟练地把车骑向了医院。

    早晨五点的健保病房走廊，安静得让人发慌。

    这里没有夜店的重低音。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哔哔声，和年迈患者沉重的喘息。

    苏彤站在照护病房的玻璃窗外。

    病床上的母亲戴着呼x1器。

    脸sE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上cHa满了各种管子。

    床头的点滴一滴一滴地下坠。

    每一滴，都在无声地扣除苏彤户头里那几位数的余额。

    「苏小姐，你来了。」

    护理师拿着一叠单据走过来，声音很轻，但在苏彤听来却重如千钧。

    「李医生说，下周开始要换一种自费的抗生素，目前的药物已经产生抗药X了。另外，上个月的住院差额和看护费……可能要麻烦你今天去一楼柜台结清一下。」

    苏彤接过那叠纸。

    最上面的催缴单上，用红sE字T印着一个刺眼的数字：48,500。

    四万八千五百元。

    她每天晚上不睡觉。

    忍受着客人的揩油。

    领班的白眼。

    日夜颠倒的偏头痛。

    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