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讨债与谎言 (第8/9页)

一边捂着脖子上的血痕，一边对着身後的两个手下破口大骂。

    「g你娘还愣着g嘛？走啊！」

    三个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那扇残破的大门，脚步声慌乱地消失在暴雨淋漓的楼梯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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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穿堂而过的冷风，带着雨水，不断拍打在破损的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单调声响。

    裴洲站在原地，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

    腹部那GU骨裂的剧痛此时後知後觉地涌了上来，让他英挺的眉头狠狠cH0U搐了一下。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身，看向趴在地板上的苏彤。

    苏彤依旧维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

    她的手心里，那个装着四万一千块钱的牛皮纸袋完好无损。

    她没有哭。

    在底层活着的人，早就失去了流泪的权利。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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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那件吊在脚踝上、属於她那个跑路父亲的旧K子。

    看着他脖子上因为愤怒而一条条暴起的黑帮刺青。

    看着他那只此时因为用力过猛、再次渗出丝丝黑红鲜血的包紮左手。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索取与背叛。

    跑路的父亲给她留下了还不完的债务。

    生病的母亲将她的生活拖得喘不过气。

    这几年，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要麽是想看她的笑话，要麽是想在夜店的包厢里、用几张肮脏的大钞扯开她的衣服。

    从来没有人，在暴雨临门、刀兵相见的绝路里，问过她一句「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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