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农街的夜灯与春卷 (第4/4页)

道菜都能讲出一番大道理，但你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被突如其来的敏锐看穿，沈竹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润饼纸袋。她习惯了用专业与冷漠作为防御墙，但在叶海宁面前，这堵墙似乎总是不堪一击。

    「……台北有很多纷扰。」沈竹青别过脸去，看向路边的老木窗，「母亲过世後，家族里有一些关於餐饮资产的争执，出版社又一直逼我写出符合市场流量的快餐文章。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精密的盒子里，呼吸不过来。」

    一阵微风吹过，拂乱了沈竹青耳边的秀发。

    叶海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随後，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沈竹青将那一缕乱发挽到了耳後。

    叶海宁指尖的温度掠过沈竹青的耳垂，带着一丝淡淡的花生香与木头香气。沈竹青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心脏狂乱地跳动了一下。

    「那就别想了。」叶海宁的声音温柔得像台南深夜的海风，「在台南这段时间，就把那个盒子扔掉。这里有几百年的老墙，有guntang的鱼汤，还有……有我在。你想吃什麽，想听什麽，我都陪你。」

    夜灯的光芒落在叶海宁的杏眼里，宛如倒映着星辰。沈竹青看着她，原本准备好的防御言语在这一刻全数瓦解，最终只化为一个极轻极轻的「嗯」。

    长街微温，夜风如水，两人的影子在神农街的石板路上，悄悄地贴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