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二个五年 (第3/5页)

  刘琦反锁在浴室里，用着滔滔的水声掩盖他的啜泣。

    秦永佳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没有敲门。

    她听得见水声，也听得见水声底下的那种静——不是安静，是一种更重的东西压着，让它听起来不像洗澡。

    她坐在那里，望着窗外Y沉的l敦夜空，街灯的光把她的倒影印在玻璃上，几乎透明。

    她不是不知道。从台北到l敦，她跟着他走了这麽远，不是因为她不清醒。正因为清醒，她才知道自己得不到什麽。她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离开。

    浴室的门终於开了。刘琦ch11u0着上身，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着Sh漉的发丝，背对着她，盯着镜面上那层模糊的白雾。

    「水温刚好，睡着了。」嗓音有些沙哑。

    秦永佳走过来，伸出手想抚平他紧锁的眉心，却在指尖触及他肌肤的那一刻，他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心。

    她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来。

    「永佳，」他说，「你说，如果有些事注定是错过的，为什麽记忆还要把它留得那麽深？」

    「记忆留着，是因为它还在痛。当它不再痛了，就会变成过往。」她低声回答。

    刘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毛巾甩进浴缸，闪过她走了出去。

    她一直——

    在看他的背影。也跟着。

    她听到他房间传出音乐。卡带在收音机转着。

    又是德布西的〈月光〉。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带上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