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甘苦 (第1/5页)

    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刘琦和旁人一样，也算是熬出了头。

    只是旁人的头，熬出来是为了玩的。他的，是另一回事。

    母亲在城里租了个小摊位，卖土魠鱼羹。刘琦自然去帮忙。台南的七月，太yAn从早上六点便开始晒人，晒到下午两三点，柏油路面烫得能煎蛋。b起工地搬砖的土水工，这份差事已算轻省。

    学期中，摊子停在学校附近，学生多，客源稳。暑假一到，人cHa0散了，只能推到名胜古蹟一带去抢地盘。那一带小贩林立，是非不断。母亲X子软，刘琦庆幸自己日日在场。

    生意倒是一直不错。客人来来去去，刘琦端面、收桌、洗碗，跟着埋头备料，他母亲则专心炉火。

    他稍停下来，揪住衣襟一角，用力往外扯了扯，汗衫脱离皮肤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啵”响，瞬间带来点凉意，但不过三秒，那层布料又带着温热的Sh气，重新黏了回来。

    这GUguntang，他分不清是日头的晒，还是手头的忙。

    想着两个弟弟还在读高中，大的明年便要考大学。多赚一分，便是一分希望。

    累到极处，回家倒头便睡。

    前几天深夜打烊，他帮母亲推车回家，没留神前头一段坡路，推得急了，那笨重的摊车登时脱手，沿坡下滑。他用脚Si顶住车轮——车是停了。脚，却伤了。

    今日，他依旧跛着一条腿来帮忙。

    他正提着一只空水桶，往不远处取水。熙攘人群里，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呼唤。

    「嘿，这不是刘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