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金玉其表 (第1/3页)

    大二那年的寒假前夕，林姿娴的大哥意外Si了。

    他在长庚医院实习，那一夜照例通宵值急诊。天亮前，他从鬼门关前抢回一条命——一个和他一样因车祸垂危的伤患。然後换了衣服，骑上摩托车，往省道上去。

    究竟是困顿使他撞上护栏，还是後方来车追撞，已经无从查证。

    那辆摩托车被抛出十多公尺。

    他头部重创，尚未送达他平素熟悉的医院，便已没了呼x1。

    前一刻，他还在替人续命。

    下一刻，他在公路上还了自己的。

    告别式设在台北市立殡仪馆。

    徐隽如和几个同学一起去。

    堂内挽联低垂，香烟袅袅。她与这位学长素昧平生，却在走进灵堂的瞬间，觉得x口有什麽东西被压住了。

    泪水来得没有预警。

    她低下头，用手帕按着眼角。

    徐隽如望着周遭垂首步行哀伤的人群。

    灵前站着一个nV孩。白上衫，素黑长裙，失了神的双眼粘胶似凝视着墙上的肖像。

    泪水无声地沿着脸颊滑落，那两片唇，反覆动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林姿娴的大哥，是在去赴她约的路上出了事的。

    告别式结束，她快步走出礼堂，在门口等王雅贞。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王雅贞从对面另一座灵堂里碎步走出来，一边用手帕拭泪，一边左顾右盼。

    「雅贞——」

    王雅贞一见着她，脸sE煞白，压低声音嚷道：「隽如，我该不是跑错了堂口，白白替旁人哭了一场吧？」

    徐隽如怔了一下。只是看着对面灵堂一样因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