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如影随形02:她的心电 (第4/4页)

浮起来她也没有力气再把它压回去。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秒，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谢谢。」

    他没有抬头。但她看见他的肩膀稍稍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假装是她看错了。

    她没有再说什麽，转身，往下一个病人走去。但这一次，那条细线她没有再去管它。就让它悬着吧。

    交班在清晨五点五十分。窗外的天还没有全亮，只是从黑sE慢慢渗出一层蓝。

    徐隽如写完最後一份交班记录，抬起头。

    走廊已经稀疏了，剩下的几个人各自低着头，谁都不说话。

    她看见刘琦在走廊尽头和林柏翰交谈，把几份文件递过去，点了头，然後转身。他没有往她这边走。他走向电梯。

    他一直都是这样——做完了，就走，不多停留一秒。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这是他说的。一年多前，最後一次见面。

    她当时以为她听懂了，以为那是一个男人在感情结束之後给出的、最乾净的承诺。她接受了。

    然後他做到了——除了她值班的每一个夜晚，他都静静站在走廊里，在她的手快要写错的时候，不动声sE地压住那一秒。他只是出现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这两件事，她不知道算不算同一件事。

    电梯门在走廊尽头合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一夜黑灰、早已洗过但还留着淡淡痕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