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旁观者清 (第4/4页)

杰早就等得不耐烦。

    那印着枝叶繁茂图案的大同牌老瓷碗里，盛着热腾腾直冒白烟的冬瓜排骨汤。刘琦用冻僵的指尖握住碗边，那GUguntang的暖意便顺着指节一路延伸上来。

    他一抬眼，正瞧见对面的她笑得一双眼弯成了新月。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里外都热的。

    当刘琦陪她骑车回到公寓门口，夜sE已沉，时针悄悄划过了十一点。

    他伫立在大铁门外，没有立时离去。那双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薄唇轻轻抿着。

    「今天的晚饭，真的很谢谢你。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稳吃过一顿热饭了。」他字句在喉头撞了一下，「只是……古人说，无功不受禄。这样白白麻烦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来我那里，本来就是为了功课，以後不用再花时间为这些事情费心了。」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他。沉寂一下，声调平直地说：

    「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想回谢你们借地方给我读书，你实在不必这样斤斤计较。」她面无表情，「时候不早了，风很大，你该回去了。」

    丢下这几句话，她转过身，作势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关上。

    刘琦僵在台阶上。

    「那……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学校见。」

    最後几个字，赶在铁门严丝合缝的那一瞬，挤过那道狭窄的门缝。

    隔着一扇冰冷的铁门，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