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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覆着红绸的眼睛上。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美得像一幅还没来得及落款的画。

    他低下头，隔着红绸，轻轻吻了一下你的眉心。

    丝帕底下，他还在慢慢地、轻轻地、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绸缎磨着你。你哼哼唧唧地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幼猫，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腰肢随着他的节奏一颤一颤地晃。

    墙外传来早市卖花阿婆的吆喝声，拖长了尾音，被晨风送进窗来。

    "栀子花——白兰花——"

    你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是这辈子听过的最不相关的声音了。在那叫卖声里，在他怀里，在那层薄薄的丝帕和guntang的体温之间，你又一次被抛上了那片柔软而汹涌的潮水。

    你在他怀里彻底软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叫卖声刚好远了。

    他低头看你，红绸还蒙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细细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把手从丝帕上收回来，指尖沾了一片亮晶晶的水光。他把那片水光蹭在床单上，然后轻轻解开了你脑后的红绸。

    你慢慢睁开眼，瞳孔在日光里缩了一下，然后对上了他的目光。那双杏眼里还有未褪尽的水汽，眼尾泛着薄红，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微微肿着。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他抬手环住你，下巴搁在你发顶，闭了闭眼。

    日光一寸一寸地爬过窗台，爬过地板，爬上床沿，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院子里的亵裤还在风里轻轻晃着，水珠一滴一滴落进泥土里。远处传来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