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们凭什麽这样恐吓我！把我们教育成这样！」 (第1/2页)

    9.

    走出会场，果然如芭芭拉她们所说，天空正在飘雨。

    我在一片灰暗的背景中直直往前走了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慢吞吞想找个地方躲雨。抬起眼看，前方一个捷运站入口，於是慢慢走进去，缩在角落冷望外头雨丝。

    半晌，我叹口气，转过头，一张七彩海报落入眼底。

    是同志相关的海报，难怪是彩虹主题的。

    「最近怎麽老是遇上这议题？」我喃喃，半身Sh透滴水，在我鞋尖和海报中间滴出一摊小水洼。

    「小姐，你还好吗？」

    海报後头，一个长马尾nV孩探出脸来问。她坐在一个小桌子後头，桌面摆着连署同意书和好几支原子笔。

    一片雨中，只有她旁边一片温暖灯光。

    MARRIAGEWITHYOURLOVE。灯光照着海报的大写字，连彩虹最後的蓝靛紫sE，都成了暖sE系。

    「来杯热茶？」

    她笑着，把手边保温瓶的茶水倒进小碎花纸杯，向我递来。

    我接过烫热茶水，白雾蒸腾。她又甩一下後脑马尾，昂首笑。

    「忘了带伞吗？我们这里有彩虹小伞喔，送你一把？」

    我看向她旁边塞满细长雨伞的伞筒，上头写着一把一百元义卖。

    「用送的没关系，反正不是什麽大钱。」注意到我视线，nV孩子笑眯眯摆手：「有人理解我们的理念重要多了，你能听听我们的连署活动的话，我会更开心。不过，小姐你现在应该也没那心情吧？」

    「也还好。」面对她善解人意的态度，我反而稍微平静下来，只是闷声道：「谢谢你的茶。」

    「不会。」她说，然後便微笑地安静下来。

    我和守着一叠连署同意书的nV孩一站一坐，看捷运站外的雨天，就像是龙猫和那对姐妹。捷运出口顶罩是我们的圆伞，外头雨声淅淅沥沥。仔细去注意，我才发现还有另外几位志工撑着伞，一人抱着一叠传单，冒雨在外头徘徊着，传播他们的连署内容。

    他们附近，大学围墙外的脚踏车一排一排，都被淋个透Sh。水珠从把手边滴落。

    我啜一口茶，看着自己脚尖。

    「你们连署，是为了同志婚姻吗？」我轻声。

    「是呀。」nV孩子答得欢快，指甲彩绘的手指托着脸蛋，让我想起阿簇。

    「为什麽呢？」我问。

    「当然是因为想要结婚啊。」她笑了几声，目光看向我。

    也是，我问了傻问题。

    她没有嘲笑我的笨疑问，而是坐直了身T，靠向椅背坦然。

    「我的朋友们想要结婚。」nV孩子说：「拍婚纱照、办很bAng的婚礼、穿帅气西装和漂亮礼服让亲朋好友祝福。拿一张身分证，上面配偶栏有对方的名字，表示对方是自己的一部分，自己也是对方的一部分，这样的关系，多好啊。」

    「可是有人不喜欢。」我说：「老一辈的人、无法接受的人，不喜欢。」

    nV孩子耸耸肩，她的肩膀小小的，是一种娇小的好看。

    「我们给他们不喜欢的自由，所以他们也要给我们参加朋友婚礼的自由吧？」她笑说：「这样才公平啊，对不对？」

    她向我笑，那是一种美好和希望的混合。而我看着她的温暖表情，也忍不住想柔和下脸。

    却突然，裹着雨水的凉意，来了一个声音。

    「当然不对！」

    捷运出口由下而上的电扶梯处，四个白sE身影升上来。

    最前面那个白衬衫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冷冷又说。

    「跟败坏风俗、影响社会风气的魔鬼之间，使用公平这词，就是一种W蔑。」

    他向前几步，靠近我们。他身後三个手拿传单的同伴则直直走向我，将我和nV孩子隔开。

    那三人还没说半句话，好几张传单就直接塞到我手上。

    「你信神吗，朋友？」第一个人说。

    「同X婚姻是上帝不允许、社会不认可的罪行，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庭，你不应当听这个nV人的胡言乱语。」第二个人接口。

    「更何况是婚姻这种神圣的关系！上帝造了一男一nV，才让他们组成家庭。如果今天男人可以和男人结婚、nV人可以和nV人结婚，那明天是不是爸爸可以和nV儿结婚、mama可以和儿子结婚了？」第三个人说，表情严厉：「家庭关系是社会的基础，不能够随便改动！同志婚姻是1UN1I面对的重大危机啊，这位小姐！」

    「又是你们！」桌後的nV孩子很有经验似的，立刻把手边连署书保护地抱在怀里，站起来瞪向四人组：「放开那位小姐，她又没签名。」

    「那她就还有救，没有遭到你的蛊惑。」面对她的眼镜中年男人哼一声。

    在雨中的其他几个志工发现这里状况不对，撑着彩虹伞跑回来。

    「没事吧？」一个年长点的nVX问，把还开着的伞放到海报边，隐隐挡在nV孩子和眼镜男人中间。几个大男孩也走了回来，慢慢收起手上的伞，防卫似的看出现的四人。

    「同X恋还想结婚？」眼镜中年男人手cHa口袋，冷笑一声：「你们想要国家发结婚证书给你们吗？」

    「结婚证书很重要的。」nV孩子挺起x膛，认真道：「因为这是国家认定的社会关系！〝合法〞这件事多重要啊，我们也是社会的一分子嘛。」

    「你们也知道自己不合法？」眼镜男哼声，扬一扬手上传单嘲讽：「我们的宪法的确不支持同X婚姻──看到没？法条上就写着〝按婚姻系一夫一妻为营永久共同生活〞──宪法支持的是一男一nV的婚姻制度！」

    「可以不要玩文字游戏吗？这已经是老套了。」一位男X志工厌烦道：「就是因为法规文字有所缺陷，我们才要连署争取改变。法律是与时代一同进步的，它存在的服务目的，就包含确保人民享有他们的权利、承认我们所拥有的身分关系。」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