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香港 (第4/6页)

 「什麽都好」是最难的题目。知夏在店里走了三圈。栩承拿起一个米奇的马克杯，她摇头；维尼的零钱包，摇头。最後她在灯饰的架子前面停下来，拿起一个小夜灯，月亮形状的，暖hsE的光，月亮的弧度里坐着一个很小的奇奇蒂蒂。

    「这个。」她说。

    「为什麽是这个。」

    「她睡觉浅。」知夏说，「有一点光b较好睡。」

    她仔细地让店员包好，包了两层。栩承在旁边看着，没有再问。他不知道知夏挑这个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麽。知夏自己也只想了一半：另一半在很深的地方，她没有去看。给月亮一盏灯。她只是觉得，应该的。

    傍晚，他们戴着在园区买的帽子，坐在城堡前面的长椅上吃爆米花，等烟火。天慢慢暗。知夏忽然说：

    「第二座。」

    「嗯。」栩承说。

    过了几秒，他补了一句：「进度百分之三十三点三。」

    知夏转头看他。

    「六座，完成二。」他说，表情很正经，「三十三趴，无限循环。」

    知夏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後笑出来，笑得爆米花都拿不稳。这个人，讲了五年的「你负责想，我负责做」，原来连承诺都有人在後台默默记帐，算到小数点後一位。她笑着笑着，眼眶有一点热，赶快抓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用咸的压下去。

    烟火八点开始。

    很短。

    短得所有人都愣住。几发升上去，金的，红的，在城堡上面开了，很漂亮，然後，正当所有人以为这是开场的时候，音乐收了，天黑了，广播用三种语言谢谢大家。前後不到十分钟，像有人在天上划了几根火柴，划完，收工。

    人群发出困惑的笑声，